这些对话来自节目统筹王某、造型总监李某和“中介”赵某。次日,她带着37段录音冲进央视信访办,却在门口被保安拦下:“这种事多了热血传奇sf发布网,找文化局去!”
评委席上,某知名音乐人皱眉:“感情有余,技巧不足。”而三天前,这位评委刚在饭局上夸她“有冠军相”,前提是购买他监制的专辑5000张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她摸着口袋里皱巴巴的《陕北民歌集》,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叹息:“苗啊,咱家祖坟冒青烟才能出个明星。”
据《中国选秀产业白皮书》统计,2009年一档季播选秀平均从选手处收割“隐形费用”超2000万。某离职导演透露:“从海选开始,每个环节都明码标价——转身镜头5000元/秒,评委点评1万元/句,晋级名额50万起拍。”
2009年9月5日深夜,崔苗蜷缩在快捷酒店床边,手机循环播放淘汰通知。她突然抓起藏在枕头下的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:
杭州某数据公司被曝操纵多档选秀,800台手机24小时刷。
聚光灯下,崔苗唱着改编版《山丹丹开花红艳艳》,高音却劈成了两半——连续三天输液排练让她的扁桃体化脓。
她攥着从西安康复路批发市场买的红绸裙,最终颤抖着签下租赁合同。镜子里的她,脸颊被廉价粉底涂得煞白,像极了老家庙会纸扎的童女。
一条短信让她浑身颤抖:“恭喜通过《星光大道》初选,请于7月21日到北京参加周赛。”她抓起脚边的锄头,疯了一样跑向山下的信用社,那里存着她抵押祖屋换来的40万元,以及乡亲们凑的80万“梦想基金”。
北京录制基地的走廊里,崔苗的布鞋踩在镜面般的地砖上打滑。化妆间里,造型师拎着一条缀满水钻的礼服冷笑:“穿这个?土得掉渣!节目组合作的品牌礼服,租一天8000。”